记者“新春走基层”再访阳新县王英镇新屋村 新春添新居 日子更红

2019-02-02 10:39

湖北在线(记者 贺介飞/文 石勇/摄)“过年肉备好了,瓜子花生水果也提前置办了,现在就等着小儿子放假回来团聚了。”1月30日吃过晚饭,尹桃花笑呵呵地念叨着,转身又准备去剁芋头圆的馅。

像北方人春节包饺子,每年春节邻近,阳新王英镇一带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包芋头圆。在外打工的两个儿子最喜欢母亲包的芋头圆,因此,每年尹桃花会多包一些,过完年好让儿子带一点走。

2018年,王英镇尹桃花这个小家庭里,发生了一件“大事”:大儿子石东风借了一次政策的“东风”,盖了一栋占地150多平方米的2层半小洋楼,一家人年前搬进了面朝湖水背依青山的新居。

夜愈深,田野愈静,村中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放爆竹、点烟花,沉寂了一年的小山村,因为四面八方赶回家团圆的人有了更浓的烟火味。

家家生起炉火

鞭炮炸出了年味

1月30日是腊月二十五,小年刚过,在外奔波忙碌了一年的人不是已经回家就是在回家的路上。新的一年马上到来,这一年的酸甜苦辣,个中滋味只有亲历者最有体会。

每年新春之际,记者会走访跟踪基层农家,聆听他们的心声。

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,新春走基层并非重复昨天的故事。30日傍晚,记者一行驱车前往王英镇新屋村。

近乡情更怯,虽然记者并非这里的人,但离乡村越近,联想起炉火、热灶、腊月肥肉,内心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。

山村的冬天,入夜后气温下降得厉害,仙岛湖的上空开始有浓雾聚集,像老天特意编织的被子厚实地盖在这方山水身上。

车子进入新屋村,还没到石则黄家,街道上的人开始多起来,有年轻人勾肩搭背的,有父亲抱起儿子,还有新婚燕尔模样的小两口十指相扣的。

团聚的日子不需要关门,依稀的灯光中可以看到厨房中烧得热烈的炉火。得知记者要来,尹桃花早早在家候着,一进门,就张罗着拿瓜子、花生、水果招待。

62岁的石则黄接到老伴尹桃花的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了家。要过年了,冬日的夜晚没什么事做,石则黄会找老朋友打扑克。

“把火烧起来,过年不烤火哪叫过年?”一进屋,石则黄吩咐老伴。

“我不是正在给客人倒水,你倒好两手一拍不管闲。”尹桃花怼了石则黄一句,后者嘿嘿递烟讪笑着。

堂前摆了一堆码放得整齐的干柴,不一会儿,石则黄烧燃了炉火。火光跳跃着照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,他抽了口烟感觉很享受。

10岁的大孙子石智辉和玩伴在屋外放鞭炮,冲天炮灿烂的火花瞬间点燃了黑漆漆的夜空。尹桃花忙活着剁馅,刚腌制的腊肉还放在坛子里晾着。

儿子“另立门户”

搬进了小洋楼

石则黄年轻时是个要强的人,上初中时母亲去世,边读书还要抚养双目失明的父亲和年迈的奶奶。

1975年起,石则黄在三溪镇读高中,每个周六跑步30里回家,到河里放网捕鱼。怕别人夜里偷鱼,他晚上睡在坟堆里,第二天将捕的鱼拿到三溪镇来卖,换20斤大米,自己留几斤,剩下的送回家给父亲和奶奶当口粮。

“如果那时候报纸媒体像现在这样发达,我早就出名了。”石则黄抽了口烟开起了玩笑。

那时高中只有2年,国家没恢复高考,高中毕业后,石则黄回到大队。因为年轻聪明,石则黄在大队搞过会计,还当过王英酒厂厂长。

有了两个儿子后,石则黄一直教育他们要自强不息。不幸的是,1982年出生的大儿子石东风先天性左脚残疾,到现在走路还有点不正常。

不过,似乎是继承了父亲要强的性格,看似文弱的石东风初中毕业后自告奋勇跟人学做油漆,年纪轻轻就走南闯北,尝尽人间风雨。

后来,石东风经人介绍与患有残疾的三溪镇女孩邹晓红结为夫妇。孩子出生后,石东风外出打工,不能干重活的妻子一直伴随其左右,为他洗衣做饭,照顾其生活。

2018年,经过夫妇俩艰苦奋斗,石东风在村子靠湖边的一处开阔地盖了一栋占地150多平方米的两层半小洋楼。

盖这栋房子前前后后花了20多万,装修花了十几万,上面的移民政策扶持补贴了1.5万。2018年年底进新屋那天,村里的人见了石东风都竖起大拇指。

“(盖房子)来来回回几个月,没挣多少钱,也就五六万吧!”石东风认为自己挣的少,还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东喜迎宾宴开百席话春晓,风阁频结宇建千间映日红,横批:紫气东来。”1月31日早上,太阳很好,刚走进石东风新家,这副将夫妇二人名字嵌入的对联十分惹眼。

石则黄站在门外笑眯了眼,他说儿子终于“另立门户”了,这事可喜可贺。

与两年前首次来到石则黄家相比,这两年,石则黄依然扮演着“农民股东”的角色,每年光伏发电分红有几千元。大儿子搬进了新家,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。老人希望,小儿子也抓紧生个二胎,好让他们再多一个孙子(孙女)。

挣多挣少无所谓

一家人团圆才重要

冬日的夜漫长,夜里,外面还淅淅沥沥下了点小雨。尽管如此,外面烟花爆竹的声音从未间断,人们似乎要把安静一年的日子补回来。

老房子墙上贴满了奖状,尹桃花说读四年级的大孙子很争气,别人年年得奖,他是每学期得奖,而且都是前一二名,从没落到第三名过。“公(当地喊爷爷叫公),今年过年你要给我包个大红包咯。”听到爷爷当着外人夸自己,石智辉凑过来趴在爷爷背上撒娇。

石东风望了一眼头发有些花白的父亲,又欣慰地望着儿子:“你爷爷带你这么辛苦,这个红包老爸给。”

的确,两个孩子长期不在自己身边,石东风和妻子最感激的是父母对孩子的悉心照顾,孩子们不仅穿得干干净净,成绩还这么好。

“你弟弟明日回来了,到时候你们兄弟俩喝一盅。”石则黄提醒大儿子。石东风点了点头,说明日到街上买点新鲜鱼回来。他知道,从王英出去的人最惦记的是家乡纯天然的野生湖鱼。

石则黄的小儿子石广大学毕业后在湖北一家公司当工程师,1985年出生的他已经在湖北按揭买了一套房。平时,石广在湖北上班,妻子在王英镇中学教书,放假他便回王英与妻儿相聚。

新屋村就挨着镇里,王英镇中学就在他们村里,小儿媳带着儿子和公婆住老房子。年前,2个已出嫁的女儿回来看望石则黄老俩口,还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套新衣服。

时间不知不觉过去,当新屋村在新的一天中醒来,整个村庄家家户户的房顶升起了袅袅炊烟。虽然都住上了小洋楼,但村民还是习惯性在旁边盖上一间厨房,没有烟火的春节对于村民来说总不是那么回事。

1月31日上午8点,阳光慢慢从云层里钻出来,位于仙岛湖畔的新屋村笼罩在云雾中,颇有一番烟雨江南的味道。雨后的山村能见度愈发清晰,村中有早起的渔夫划着木船收网回来,木浆在水面上划出的水花一圈圈荡漾开来,像是喜悦的音符。

石则黄说,挣多挣少都无所谓,一家人团团圆圆、开开心心过个年才有味。撸起袖子加油干,来年一家人一起努力,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,一年也会比一年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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